個人 · 背景
從草屯到台大——不是白手起家的故事
形塑我思考、工作與待人方式的背景。沒有戲劇性的弧線,因為真實的版本其實更有趣。
我在南投草屯長大,南投縣的一個小鎮。距台北大約兩小時,知名度不高,在那種能幫助學生建立大學申請備審資料的課外活動基礎設施方面,資源也相當有限。我讀的是國立中興高級中學——一所公立學校,不是台北的明星高中。
我偏好用「跨域者」而不是「白手起家」這個框架。後者隱含了一種「原本在地板、後來爬上去了」的線性暗示。實際發生的事情更複雜、也更有趣:我從一個不一樣的地方出發,而那個差異在某些特定情境下,給了我一個出乎意料地有用的視角。
台大:政治學系公共行政組
我透過分科測驗成績和個人申請,進入國立臺灣大學政治學系公共行政組。這個個人申請制度,也是我後來花了幾年時間透過 EdYouth 研究和分析的制度。這個反差我沒有忘記。
台大給了我資源、人脈,以及用來表達我一直在直覺上操作的那些想法的語言。它也給了我一個位置:我是一個從南部來、在台北、在台灣最具能見度的大學裡,能夠具體談論「首都的政策討論」和「這些政策在各地落地的方式」之間的落差的人——因為那是我的親身經歷,不是研究結論。
台大學生會:學生權益部門
2023年到2025年,我擔任台大學生會學生權益部門負責人。工作很務實:追蹤申訴案件、執行調查、解決糾紛、擋掉不合理的提案。邏輯和 EdYouth 一樣,只是規模更小——找到問題、量化它、帶著無法被忽視的證據去找有決策權的人。
GPA 改革的倡議收到了超過4,500份問卷——超過台大全校學生數的三分之一。這讓學校行政單位很難用「只有少數學生有意見」來迴避這個議題。我們也擋下了一個將宿舍停車費調漲九倍的提案,方法是帶著其他大學的比較數據,以及對受影響學生財務衝擊的分析,出現在相關委員會的會議上。
這些不是戲劇性的勝利。它們是那種成功了就會消失不見的制度性工作——我認為,那就是它應該有的樣子。
新北市政府青年諮詢委員
從2023年1月開始,我同時擔任新北市政府青年諮詢委員,新北市是台灣人口最多的直轄市。這把我放在一個和 EdYouth 完全不同的位置:不是從外部向政府倡議,而是坐在桌邊,直接參與教育局、社會局、青年局等各局處的內部政策討論。
視角的轉換影響很大。坐在政府政策會議的內部,你會看到外部倡議者很少遇到的限制:預算不足、優先順序的競爭、哪些東西在法律上根本不可能改變。理解這些限制,讓我在外部進行倡議時更有效率,因為我不再要求結構上不可能被實現的事情。
背景如何形塑策略
從一個非中心的地方長大,不代表你處於劣勢——它代表你擁有一種生長在體制內部的人自然不會有的特定資訊。當我執行 EdYouth 的調查設計時,我知道要問哪些關於城鄉資訊落差的問題,因為我活在那個落差裡。當我向台北的政策制定者倡議時,我能夠從草屯的角度來說明他們的決策看起來是什麼樣子——因為那是我真實的經歷,不是研究出來的立場。
這不是白手起家的故事。這是一個跨域者的故事。而我來的那個領域,在我後來從事的工作中,比我預期的更加相關。
我帶走的東西
最有用的視角,往往是那個不在做決策的房間裡的人所擁有的視角。
我在 EdYouth、顧問工作和學生自治中反覆注意到同一個模式:真正在使用一個系統的人,才是最清楚它在哪裡斷掉的人。挑戰通常是把那個理解轉化成決策者能夠採取行動的形式。
這個翻譯工作——在活生生的經歷和可執行的證據之間架橋——是我過去幾年以不同形式持續在做的事。進入 Cake 做商業開發,是同一個計畫的延續,只是換了一個問題和一批不同的利害關係人。